辰澈

4.15

8.31

公道自在人心

回眸一眼就无穷

【喻王】荒源(17-20)

ooc 摆渡人paro
合写文 王杰希视角@五六现在淡圈中慎fo详见主页 
喻文州视角 我

17.
“因为他是喻文州,是我的摆渡人啊”

第二天起来之后,摆渡人的状态就有些不太对劲,神情都有些恍惚。
我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虽然我知道他会告诉我的,如果我问的话。
但是我能分得清主次,问询喻文州真相并不是我们的目的,而且他现在也是一副避而不谈的样子,我不认为我强行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是一个好的决策。
今天摆渡人的油灯又恢复了之前的柔和,他对我笑了笑,然后解释到:“现在这点光亮,应该足以支撑一天了。我们大概还要在走几天,才会遇到下一个难题。”
最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只要你的情绪还算稳定的话。
我只是很淡然地点了点头,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对我来说还不算很难。
摆渡人在之前的安全屋里又找到了一个宽大的斗篷,只不过是很显眼的鲜红色,一点也不符合喻文州的那种温柔而冷静的性格,导致我现在怎么看怎么别扭。
当然这种东西就没必要说出来了,而且喻文州说过,斗篷对摆渡人有一定的保护作用,我没理由因为一些幼稚的原因让他放弃自己的安全保障。
是的,我认为这些理由太幼稚了,幼稚到我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但是我后来发现,我对喻文州的在意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甚至在意起了看上去跟我无关紧要的斗篷。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或者说我不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荒原上晃神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我们已经尝试过一次了,所以我把这个问题抛至脑后。摆渡人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所以我更要集中精神。
我要对自己的安全负责,就算喻文州明确地说过他会保护我,但是或许是因为职业的原因,我还是更愿意依靠自己。
我一直就是我的学生们的依靠,没理由换了一个地方,就把这种习惯抛弃了。而现在看来,这个习惯并没有什么弊端。
我向喻文州伸出了手。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抓住了那只手,然后好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对我笑了笑,笑容中有明显的歉意。
“不好意思啊,我竟然又走神了。”他非常坦荡地指出了他的疏忽,“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
我愣了愣,然后说:“你说过,你不会有以前的事的记忆。”
他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摆渡人犹豫了一下,然后陷入了沉默。
他不想说。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喻文州之后就没再开口,任凭我拉着他向前走,也没有出声跟我说一下方向的对错,于是我就干脆相信我自己的直觉了。
这段路程真的在之前各种诡异凶险的情况下显得异常的平静,我甚至都有一些放松了,喻文州的油灯一晃一晃的,像是聚集了人间那些悠长而温暖的人生。
喻文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重新从他的思绪中走出来,渐渐的,喻文州走在了我的前面。
他的脚步一直都很轻,走起路来像是很轻快的样子。摆渡人紧紧的牵着我,让我的脚步好像也轻快了起来。
现在是我被他牵着,他那一团红色的身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突然觉得火红色好像没有原来看上去碍眼了。
我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一是这个问题简直是毫无意义,二是我心中早已经隐隐的有了答案。
因为他是喻文州啊。
我笑了起来,夕阳已经开始渐渐落下,旁边的恶魔又开始虎视眈眈,但是安全屋的影子已经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我快步走上前去,与喻文州并肩走着。
因为他是喻文州啊,是我的摆渡人啊。






18.
“那应该不是个有趣的故事”

今天的路程不出意外的非常顺利,但是我的心中总是有一点说不出的感觉。
我拢了拢我那件火红色的斗篷,然后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过于热烈的颜色,它总是能让我想起一些过去了的人和事,而且我自认并不是一个温暖的人,摆渡人几乎都没有感情,也不能有感情。
因为所有人都很清楚,我们只能陪自己引领的灵魂走过这一段荒原。
我保留下来的记忆对我来说,有时候简直像是梦魇一样。
所以,虽然我不想对王杰希有任何的隐瞒,但却不想将那段像已经腐烂透彻的记忆重新翻出,暴露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下,被刺眼的光线照穿。
他应该是看出了些什么的,或许很早就发现了吧。他敏锐的观察力是我一直在内心暗暗赞叹的,也是让我现在觉得有些不安的。
还有一点,我觉得我现在对王杰希的感情,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我对他的感情,真的变得奇怪了,我想这一点他也意识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日渐重要起来,早就超过了一般的灵魂。在危急关头,我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已经不仅仅停留在让他活下去那么简单了,那一瞬间,我想到的竟然是他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我很幸庆很看到身边的人的情绪的人是我,因为我想我可能隐隐约约的知道了我这种心理的由来,我不知道他察觉到了没有,我希望没有。
那种感情,非常不适合我们。
想到这个时我真的也吓了一大跳。因为我非常清楚,这对我们无疑都是折磨——我终究只是他的摆渡人,是他终有一天会忘掉的存在。
到那时候,我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遗忘他,我心中已经承载不下这么沉重的记忆了。
当时尚且冲动的我已经为此付出了非常残忍的代价了。
我看向他。他刚刚皱着眉头喝完安全屋里的水,抬起头来看向我,冲我轻轻笑笑。
他笑起来从来不会眯着眼睛,只是微微提起嘴角,却总是令人安心,打个形象的比方,就是精神上的安全屋。
我正想着,王杰希突然开口:“这条路还有多久?”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条路也应该快结束了。
但是怕发现我无论如何都说不出真相,于是我只能对他笑笑,然后说:“大概还有一半吧。”
对摆渡人来说道路的长短也不会有非常大的区别,毕竟一段旅程的结束,就意味着新一段旅程的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热血的人,也在这无止境的轮回中变得沉稳而冷漠了。
王杰希没说话。我又补充:“但荒原从来没有好走的地方。我们已经走过的旅途其实已经算是顺利了,往往最可怕的东西都还是在后面等着我们。”
这是真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因为至今为止,我没有听王杰希讲过自己的过去。
换句话说,我在现在为止都好像没有看透过我带领的这个灵魂,这让我对之后发生的事情一点想法也没有。
于是我开玩笑一样问他,能和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吗?
王杰希看向窗外,恶魔在安全屋周围徘徊着,不时发出几声低吼。
然后他转过头来,对我说,那应该不是个有趣的故事。





19.
“这应该是你心中的眷恋,搭成的山坡”

当喻文州问到能不能给他讲讲我过去的事情的时候,说实话,我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些词穷。
因为我的人生确实没有什么波折起伏,就像是地球上所有平凡的人一样,活得按部就班而且平淡安静。
小的时候出生也没什么天地异象,到了法律允许的年龄就被送去读小学,然后考了一个好初中,在高考的时候用一个还不错的成绩去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然后毕业了之后就去当了中学老师,教着一些令人头疼的学生。
当然,在这之中我也谈过几段恋爱,可最后都因为不合适分开了。
好像大部分是因为比起她们来说,我更看重我的学生和事业。
好像而已吧,事实上就是没感觉。好吧,我承认我有点怕麻烦。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
于是我只能对摆渡人说,那应该不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何止不有趣,简直是无聊透顶。
摆渡人看上去也并不是真的非常感兴趣,好像只是为了找到话题而找话题。
他听到了我的话之后,并没有透露出失望的情绪,而是看向我,然后笑了笑,说:“比起在这个荒原上进行无休止的轮回,我想什么样的人生,都挺有意思的。”
喻文州的笑意总是那么温柔,但是有时候真的让人觉得过于温柔了,反而显露出了一丝被刻意掩去的悲伤。
我一时沉默了,因为他说的这句话。
“你真的对以前的事一点也没有印象了吗,包括你来荒原之前的人生?”
喻文州手上的油灯再次摇晃起来,灯光一闪一闪的。喻文州习以为常地拉着我向前走,但是他没有回答我。
我也没有对他会做出回答抱有希望,这一路上我问过他的问题,除了有关这片荒原的,他几乎都没有回答过。
他肯定是还记得些什么的,但是我与他非亲非故,没有理由去逼问他答案。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在人间就是陌生人,在之后也会依旧是陌生人。
我说过很多次我不会忘记他,但是我的内心总是会告诉我,这不可能。
我无法反驳。
我们两个现在越来越沉默了,好像也不是无话可说的那种尴尬,而是默契的对某件事的闭口不谈。
我想,就这样下去也挺好,至少我们还没有争吵或是分别的必要。
摆渡人的手心总是温热的,就像是他的油灯一样,温暖得像是阳光一样。
可惜身边并没有什么美好的景色,有的只是一片荒芜的原野和四处游荡的恶魔。
它们盯着那盏油灯,猩红的眼睛中满是渴望和贪婪。
我叹了口气,别过头去。
与此同时,身前的摆渡人突然停了下来。他拢了拢火红的斗篷,然后回头看向我。
“我想,接下来我们应该要遇见更麻烦的东西了。”
他的笑容第一次带着凝重。
我不由得看向了前方,那是块非常低矮的山坡,看不出什么玄妙。
喻文州深吸一口气,然后说,荒原上的东西外表,全是假象。
“我说过,荒原上的所有地方,都反应着你的内心。”
“这应该是你心中的眷恋,搭成的山坡。”




20.
“而那个地形,和我们面前的地形,几乎完全一样”

眷恋。
我看到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是在默默回味着这个词语,甚至还能听到舌头顶在上颚再发出的气流。
我在心里也重复了一次这个词。他刚才所说的内容,有什么关于眷恋的呢,似乎没有吧,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我尽量把我的声音放柔和,尾音却带着抹不掉的沉重。
我希望事情不是我想像的那样,所以我非常想要从王杰希那里听到一个可以让我自我否定的答案。
王杰希突然抬起头,直盯着我。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眼神,深邃得可怕,甚至带着或许根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那你呢。”沉默片刻,王杰希开口。他的声音冰冷彻骨,冷漠得像是对一个陌生人。
“你也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东西吧。”
接着就是一片死寂。
我们都停下了脚步,看着对方。这看起来很像两个怄气的小朋友,只为了争一块甜腻腻的糖果。
好吧,王杰希有的时候的确会在一些小事上钻牛角尖。尽管,这件事也不算小事。
那干脆就摊牌吧,我这么想,或许王杰希也这么想。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说,“是。”
“我之前和你说过,摆渡人可以选择是否保留这段记忆。我的确保存过几段记忆。其中一位灵魂,我……对他产生了感情。”
王杰希的眼神好像稍微柔和了一些,看来他之前确实一直对我的隐瞒耿耿于怀,但是他很快地又问到,“他?”
我笑笑,“他是个男生。”
或许王杰希会觉得这很不能接受,或许他从此对我的印象彻底改变,或许这段故事就到此结束了。我习惯性想到了一切最坏的结果,但王杰希却说,“然后呢。”
听起来也很自然。
“然后,然后很幸运,他也喜欢我。”我眯起眼睛,望向慢慢向西边滑行的太阳,“那段时光现在想想,也是觉得非常美好的。”
“我以前一直想,灵魂、摆渡人与活着的人们有什么区别呢?后来我知道了,有的时候,一个人的皮囊,一个人的外在会十分影响人们是否喜欢他的判断。而那个男生,他喜欢的人不叫喻文州,也没有这副皮囊。他喜欢的是我的灵魂。这使我觉得,我真实存在着。”
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起来,尾音也往上走。王杰希没有说话,但我想,他会赞同我的观点。
“我一直瞒着他,告诉他这条路很远,到达天堂之后我们还能相聚。不知道和我的话有没有关,那条路确实长一些,沿路的困难却也不算很多。”
“他……真的很好吗?”王杰希突然问。
我点点头,发自内心地点头。
“他和你有很大的不同。他有的时候十分小孩子气,有的时候会产生莫名的恐惧,有时候又很啰嗦很吵。但我觉得,他的身边总是充满着阳光,是可以把整个荒原照亮的光。我一直觉得你们有个共同点。”
我停在了这里。
“什么?”王杰希疑惑地看着我,目光里似乎还有些期待,这是我之前一直没见过的。
我一下子笑起来。
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让我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些,再长些。
王杰希怔了一下,然后也笑起来。他问,然后呢,那个男生到天堂之后发生了些什么。
我一下子愣住。讲出这个故事的第一个字时,我就知道,一块伤疤或许终要被狠狠撕开了。尽管,是面对王杰希。
“然后,在离天堂或许只有两星期路程的一个地方,我们遇到了恶魔。当时已经接近晚上,油灯也快要耗尽,最关键是,我们步入了一个可怕的地形。恶魔把我们重重包围,我们看不到一点光亮。”
“然后,”我望望前方,“他被它们吞噬在了一片黑暗里。”
王杰希也一下愣住,他应该完全想不到,这个故事会是这样悲伤的结局。
“而那个地形,和我们面前的地形,几乎完全一样。”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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