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澈

4.15

8.31

公道自在人心

回眸一眼就无穷

【喻王】荒源(9-12)

@言往和五六 的合作文
她写王杰希视角
我写喻文州视角
狗血而ooc 不要嫌弃ww





9.
“好像有万千星辰”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反抗喻文州的命令,明明在我看到那些丑陋的恶魔扑向喻文州,我的心有一种被抓紧了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沉重,甚至令我有些喘不过气。
但是我的脑子没有让我的腿跨出去一步,因为我再清楚不过,我出去就是为我的摆渡人增添负担,我很想挡在他的身前,但是我没有。
我第一次如此厌恶我的冷静。但是我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他,别无他法。
所幸,他没有让我失望,虽然这样说显得格外的刻薄冷淡。
他还是挣脱了恶魔的束缚,跌跌撞撞地向这个安全屋跑来,后面的恶魔好像有些恼怒了,它们再次咆哮着冲了上来,那双眼睛里闪着的光是如此的令人作呕。
但是这次喻文州没有选择坐以待毙,他皱起眉头,好像还有些犹豫,但是恶魔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那团黑色的东西已经快要蹭到喻文州的衣角了。
而喻文州离安全屋,只有大约十步。
他突然笑了,但是那种笑跟他平时的笑简直是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带着些狡黠和怜悯的笑,没有一丝的温和。
但是尽管那样,他的笑也是好看的,像是小孩子恶作剧成功后的调皮笑容。
他几乎粗暴地扯下自己蓝色的斗篷,然后极快速地用几乎已经是灯枯油尽的油灯点燃了它,瞬间,一团烈火从他手中冲出,喻文州的脸庞也被火焰照的比平时要有生气了多。
那一团火焰烧得比油灯那温和的光有冲击性多了,那些恶魔好像是瑟缩了一下,僵在了原地,这片荒原甚至出现了一刻的寂静。
喻文州很好地抓住了这一个时机,他将那一团火扔在了安全屋边,然后他就向这边飞奔而来。
直到喻文州关上安全屋的门之后,外面的恶魔才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咆哮,然后悻悻地走开了。
荒原又被一片黑暗吞噬。
喻文州靠在门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的肩膀被恶魔的利爪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我可以说那简直是触目惊心。伤口现在还在汨汨地流血,但他只是很淡然的看了一眼伤口,用安全屋的水大概清洗了一下就将撕下了一片衣角将伤口粗略包扎了一下,我甚至可以闻到空气中隐隐流动的血腥味。
“很痛吧。”我压下声音中的颤抖,轻轻地问道。
他只是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然后温和的笑了。
“习惯了。还有这一次是我的疏忽,对不起。”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被一种莫名情绪占领,绞痛得要命。他的那双眼睛还是如黑夜一般,但是跟外面的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黑夜不一样,那有一点像人间的黑夜。
——因为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万千星辰,夺目耀眼。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但与此同时,还有一种烦躁在心中悄悄出现,两种情绪在身体中交织,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我只好说了一句,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揽过所有的责任。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笑了起来。他说,知道了,谢谢你。
尾音格外柔软,却也夹杂着一丝丝无奈。












10.
“临危不乱?”

我因为保护灵魂而受伤确实不是第一次了。老实说,摆渡人为了保护灵魂而遭遇恶魔攻击应该是每一个摆渡人在关键时刻都会做的事情。我们还将在这片荒原上游走数百年,甚至上万年,但他们却不一样了,这个他们当然包括王杰希。
因为我曾经有过惨痛的教训,所以我永远铭记着这一点,却强迫着自己不要回想以往的所有事情。
但现在比起尽快面对现实,我更愿意暂时安慰自己和王杰希还将在荒原上走上很久,之前听另一位摆渡人打趣道“有趣的灵魂总是万里挑一”,或许此话不假。
但是痛是肯定的。恶魔的利爪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寒光,锋利得简直令人发指,它在我的肩部留下了印记,怕是要一直跟随着我,直到王杰希到达天堂了。
只属于王杰希的伤痕——不知怎的,我又想到王杰希的那句话。但仔细分析,他确实又没有说错。
那个晚上并不是段愉快的记忆。因为肩膀隐隐作痛,我连闭目养神都没办法,只能单肩倚靠墙壁,望着窗外,然后感受着时间缓慢的流逝。那些没有得逞的恶魔还在荒原上不断游走着,贪得无厌。而王杰希尽管十分担心我,却还是因白天的疲惫早早睡熟。
我就这样一直坐着,偶尔望向王杰希。
有点类似于对心灵的一种奇怪慰藉?

早上我们继续前进着,只是氛围略显沉默。我没有斗篷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但斗篷一定程度上也能对摆渡人进行一些微弱的保护,而我们的行程或许才刚刚开始。
我实在受不了有些压抑的氛围,开口问王杰希:“你以前的生活是怎样的?”
这是个着实常规的问题,我带的十个灵魂里有八个灵魂都会被我这样问。其实我对他们的生活兴趣也并没有那么大,只是希望我能尽量缓解他们路程中的苦闷。摆渡人做的,是各种意义上的引导工作。
“是个中学英语老师,收入稳定,这段时间放寒假。”王杰希说话的时候格外平静,“然后我就买了张火车票,坐到这儿来了。”
“我真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平静对待这一切的。”
“临危不乱嘛。”
“那你女朋友,或者妻子,不会悲痛欲绝?”
王杰希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他一下子笑了出来:“没女朋友,更没有什么妻子。”
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了:“这么优秀,不科学吧。”
“这或许也是我在做一些事情时临危不乱的原因吧。”王杰希微微抬起头,望着荒原天空上一朵朵凝重昏暗的云,“你以前带的那些动不动就哭闹的灵魂,应该有很多放不下的感情吧。”
这倒也是,我也笑出来,“临危不乱?昨天面对恶魔时我也没见你临危不乱啊?”
王杰希停下脚步看着我,我也发现自己这句话有些奇怪。最后还是王杰希主动开了口:“毕竟我们现在关系很特殊啊。”
话里带着笑意,却又好似刻意的伪装。















11.
“I can trust in you.”

我今早起来看到喻文州没有什么大碍了,这才放下心来。
喻文州看上去对他失去了他的斗篷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他只是把油灯细细地检查了一边,然后对我很温和的笑了笑。
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想起了他昨天的那个像喜欢恶作剧的孩子一样的笑,对比之下,这个笑反而变得空洞而疏离了许多。
喻文州很显然并没有在意我在想什么,他只是习惯性地提起油灯往前指着,我就知道我们应该出发了。
我们这次都没有再思考什么了,但是我们谁也没开口,谁也没说话,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差点以为我们这一天都要在沉默中度过了,不过还好没有。
喻文州后来还是开了口,于是我们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后来我们就聊到了伴侣上,说实话我确实没有妻子,也没有女朋友。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无趣吧,或许就是因为我那一双不对称的大小眼。
——直到后来我跟喻文州聊起这个事情,他才笑了笑,说,在我当摆渡人的时候,你真的是我遇到过的最有趣的灵魂了。这些都不是关键,你还没遇到对的人。
今天荒原上非常反常的平静,那些恶魔仍然在我们身边游荡,可是看到那盏明亮的油灯又下意识地离开了这边。
说起来今天的油灯好像比平时明亮了很多,它不再发散着像它的主人一样柔和的光,而是明亮得令人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太阳。
但是这确实温暖了许多。
喻文州好像知道了我在想什么,或许只是因为我一直盯着那盏油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对我说:“我昨天把油灯点亮了些,虽然这会更耗油,但是到时候如果还要点燃些什么会更容易一点。”
我不由得失笑,没想到喻文州竟然是因为这个而将油灯点得更亮,但是这时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他刚才说的……
“会更耗油吗,那不是更危险了。”
喻文州还是笑着,只不过他又露出了那种几近狡黠地笑。
“没事,跑快点就行了。”
然后他伸出了一只手,像我们在山谷时的那样,我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他的手心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
他对我笑了笑,然后开始奔跑了起来,他手中的油灯因为主人的动作而左右摇摆,晃动得非常厉害,但是它还是那么明亮,那么温暖。
喻文州的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是他并没有在意。他只是握紧了我的手,然后跑了起来。
山谷中的那个穿着蓝色斗篷的摆渡人的身影与我眼前的这个黑发青年的背影重叠在一起,看上去都是那么可靠。
心脏又猛烈地跳动起来,大脑好像在叫嚣着什么,我发现我现在好像完全地相信这个摆渡人了,没有理由的。
我抿了抿嘴,然后轻轻地笑了。
那时候我张了张嘴,用口型说出了一句话:
“I can trust in you.”
幸好他没听见,幸好他没听见。
我叹了口气,继而又嘲笑起自己毫无意义的担忧。
他不会听见的,我不会说给他听的。













12.
“到此为止”

我们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因为在说着话吧,我们的速度也渐渐放慢,原本忙着赶路的两个人此时倒是显得怡然自得起来。微风一阵阵略过,夹杂着并不是非常好闻的枯草气味,却也好像带来了更多的舒适。
凭我这么久以来培养出的敏锐直觉,我知道我与王杰希间的信任感和默契正在不断上升。这是件好事,尤其是在我清楚我们很快将面对第二处坎坷地形的情况下。这一次的环境只会更加险恶,这也是我将油灯点得格外明亮的主要原因。
我大概算了算,我们的旅途应该至少过了五分之一。有些不可思议的是,相对来讲在旅途的前五分之一被恶魔抓去的人是最多的 而王杰希可以说还算顺利地度过了这一段危险期。
当然其中因为逃跑而被吃掉的灵魂占了非常大一部分。
“我们或许马上就要到达一个新地形了。”我还是选主动提醒王杰希,“要做到真的临危不乱才行。”
王杰希笑起来,他的笑容总让人感到安心和可靠,“这你放心。说真的,你们摆渡人在工作中不会产生疲劳感吗?走过同一片荒原那么多次。”
“实话实说并不是很疲惫,况且我们早就习惯了。就比如你教的课程总是三年一个轮回,况且不止一个班,你也会感到疲倦吗?”
“这倒不是。权当自己不断复习,温故而知新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也是一样的,毕竟每次都会遇到不同的地形,不同的风景。况且,我现在碰到了一个着实有趣的灵魂,这真的不容易。”
王杰希笑着望着我,我也笑着看着他。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氛围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但是,不经意般地,王杰希问,“等到我走到天堂,我是不是会忘记你?”
这个问题他好像认真地思考过了,所以他的语气中带了很强烈的确定感。
一下子竟是格外沉重的寂静,轻松氛围烟消云散。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每一个灵魂在顺利到达天堂后会忘却有关摆渡人的一切,而摆渡人也会改变外貌姓名,接待下一位迷茫的灵魂。这不是个好问题,尤其对于王杰希来说,我当时甚至想把这个事实一直隐瞒下去。
但我选择把真相告诉他,而他沉默了很久。
这么多年下来我在荒原一次次行走着,一次次把心中名为感情的东西冲淡。我选择相信这个叫喻文州的摆渡人在王杰希心里并不是十分重要,至少忘却他是件可以接受的事情。
我想说点什么缓解这略带尴尬的氛围,可王杰希没有再深究下去,而是又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你带过这么多灵魂,有没有一个印象特别深刻的?你们……尽管换了身体,记忆应该还在吧?”
我一下子怔住,停止了行走。王杰希也停了下来,眼中带着不解。
他的提问已经十分小心翼翼,但是还是一下子将我脑里最深处隐秘的东西轻轻刺穿,然后带来逐渐弥漫开来的剧痛感。
我们可以选择自己是否保留这段记忆。大多时候我选择删去,但脑子里还是可以依稀想起几个被我保留的灵魂的模样。
难忘是有的,甚至可以说不止一个。不少灵魂生前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或者对人世间有着意义更可贵的执着。可要是说永远不会忘的,或许只有一个。是的,我甚至不敢保证有没有王杰希。
和王杰希一起度过第一道难关时,我就开始觉得他们极其相似。像的不是外貌,也不是性格。是信任——对我完全的信任。
王杰希我的确不敢保证,但是他,是百分之百。
够了,到此为止,不需要继续了。
我望向王杰希:“没有,但是我们要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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